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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“大嘴”李国庆遇见“大炮”罗永浩


更新日期:2019-08-21 05:45:26来源:网络点击:14639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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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商界战场的刀光剑影中,企业领袖们性格各异,刚毅、柔韧、桀骜、谦逊、奔放、持重……

出生于 1960 年代的李国庆,和出生于 1970 年代的罗永浩,此后不断在各自的商业里留名的两个人,在这里?#19994;?#20102;宿命般的交点。

两人先后跻身所谓的主流社会,却最终从这种主流中反叛而出。在商业浮沉后,仍然以自己的底色示人。

作者 | 薄冬梅

来源 | 一点财经(yidiancaijing)

金错刀(ijincuodao)授权转载

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罗曼罗兰与他的?#23545;己?· 克里斯多夫》几乎成为文艺青年的必?#28014;?#22312;这个 " 文青 " 还没有贬义的时代,有两位青年可能都曾手不释卷地对其进?#24615;?#35835;。

出生于 1960 年代的李国庆,和出生于 1970 年代的罗永浩,此后不断在各自的商业里留名的两个人,在这里?#19994;?#20102;宿命般的交点。

两个人身上有太多的不同,一个在教育发达的北京一路顺风顺水地进入最高学府,毕业后仕途坦荡,转而经商后也早早扬名;一个在东北落后的城镇上,接受着被自己鄙夷的教育,高中辍学,此后在社会上浑浑噩噩至而立,才在北京?#19994;?#33258;己的立足之地。

同时,两人身上也有太多的相同。如?#24049;?· 克里斯多夫对主流社会的追寻到反叛一样,两人先后跻身所谓的主流社会,却最终从这种主流中反叛而出。

李国庆、罗永浩人生经历对比图(点击可放大)

最终,类似的思想?#33258;蹋?#31867;似的潮头涌动,让他们在商业浮沉后,仍然以自己的底色示人,嬉笑怒骂皆随性也好,他人皆醉我独醒也好,最终他们在媒体和公众间扮演着 " 大嘴 "、" 大炮 " 的角色。

与其说微博真相了他们,不如说是他们终于真相了自己。

1

北京

2001 年春节过后,寒冷的北京迎来了一个憋着劲的青年人。前一年,他在北京一个荒凉的地方接受了新东方一个月的住宿班,在郊区一个农民的回迁楼里完成了?#38469;?#23398;习备课,后来给俞敏洪写了万字的求职信,在新东方试讲了两次。这次春节后的试讲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
这次,他当然取得了成功,在北京,他?#19994;?#20102;自己的人生。

此后在新东方的五年,他一直是一流讲师,之后当网红、创业两不误。他,就是罗永浩。

这份工作可以说改变了他的人生。在此之前,他过的?#38469;?" 非典型人生 "。

小学、初中时,不断地与老师和学校发生各种各样的冲突;高中辍学后没有外出工作,反而在家读书;别人上大学和毕业工作时,他在做着零工与不那么体面的工作。

而在另一面,他学生时代被叫?#39029;?#26102;所看的闲书是《罗马帝国消亡史》,成绩不好的他在当地刊物上发表了几份作品,有了一点文人的?#26102;盡?/p>

到了 2000 年、2001 年,1972 年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县龙门公社出生的他,已近而立。在孝敬?#25913;浮?#32467;婚等现实问题面前,一直反叛的他不得不走向现实,?#19994;?#33258;己的谋生之道。

当然,他似?#36347;?#27809;有完全向现实妥协。在后来的个人?#28304;?#20013;,对于自己来新东方的原因,他除了提到 " 百万年薪 " 的诱惑,还?#24247;?#20102;新东方 " 理想主义的光环 " 对自己的吸引。

如姜文 " 站着把钱挣了 " 的宣言一样,游走在商业与理想主义之间,几乎成为他此后生涯的所有注解。

而那个年代的北京,正是商业与理想兼具的时候。

这一年,"2001 北京互联网发展论坛 " 召开,会上搜狐赵朝阳、联想杨元庆等 " 大佬 " 发言,发言中时?#22363;?#26021;着时代的气息与使命?#23567;?/p>

当时,这里在孵化着一个又一个的未来商业巨擘,而在创业之初,所有人无不怀揣着朴素的理想与欲望。

一个在北京生于斯长于斯的人,正在互联网的创业海洋里前行。与跟老师 " 拧巴 " 的罗永浩不同,他从小就是 " 别人家的孩子 ",并最终考入北京大学社会学系,毕业后进入有 " 中南海翰林院 " 之称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和中共中央书记处农村政策研究室。

与罗永浩一样的是,他身上同样有 " 反叛 " 的影子。

这个年少时?#19981;?#35835;?#23545;己?· 克里斯多夫》的青年,曾在北大求学期间当选学生会副主席,代表学生挑?#21467;?#26657;的各种毛病,甚至敢于跟总务处长叫板。

在政府部门工作后几年后,他于 1993 年全职下海,放弃了这份在别人看来仕途坦荡的工作。他就是后来与妻子俞渝联合创办当当网的李国庆。

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,李国庆坦承自己 " 下海 " 的两个原因之一正是与性格有关,政府机关的升迁需要熬?#19990;?#20294;他 " 内心不安分,熬不住 "。

?#20197;?#30340;是," 那时候到处是机会 ",在出过书,开过出租车公司后,他在亚马?#25151;?#21040;了网上书店的机会。

2001 年,在罗永浩于北京新东方开始展露光芒时,身在互联网的他不得不第一次面对网络泡沫破灭与?#26102;?#23506;?#34180;?#37027;时的当当也陷入了这场漩?#26657;?#39640;管相继离职,但最终它挺过来了。

2003 年,当当网销售规模破 8000 万,李国庆再次展现了自己的 " 不安分 ":他要求股东将增值收入奖励给创业者,在被拒绝后,他甚至向员工发了辞职信。最后在俞渝强大的?#26102;?#36816;作能力下,当当再次有惊无险。

此后,李国庆与他的当当一路乘风破浪:2004 年拒绝亚马逊?#23637;海?#24320;拓网上百货销售,2005 年的末尾?#40644;?#20026; " 中国互联网产业调查 B2C 网上购物第一名 "。此时的当当与李国庆一时风头无?#20581;?/p>

这一段时间的罗永浩,也在享受着网络所带来的便利。2003 年,因 " 老罗语录 " 大火于互联网,罗永浩成为了中国的第一批 " 网红 " 之一。

2

微博

2006 年,是中国互联网发展的标志一年。

从 1996 年起?#21073;?#22312;历经十年的发展后,中国互联网渗透率首次在这一年?#40644;?10%;在这一年,中国互联网在应用层面走入快车道,网络广告等多个关键领域的市场渗透?#37322;黄?5% 这一临界点。

" 中国互联网走出市场培育阶段,开始强?#30772;?#39134;,?#40644;?#20102; ",当时有媒体这样写道。

2006 年 7 月,当当网宣?#32426;?#25104; 2700 万美元融资。有人猜测,这是当当在为上市做准?#28014;?#27492;前,李国庆说,当当已实现正向现金流,?#20174;?#25910;计算已成为中国最大的(未上?#26657;?#30005;子商务运营商。

此?#38712;?#20139;受互联网红利的罗永浩,在这一年决定离开自己于北京的第一站新东方,创办牛博网,一个互联网博客网站。

伴随互联网的发展,中国社会舆论的重心也在发生偏移?#32752;?#23458;成为舆论的主阵地之一,当年新浪的渗透率达到了 32.86%。

此时博客,乃至后来的微博,为受文学与摇滚熏陶、热于表达与自我的人,提供了向外展示的机会。

罗永浩、李国庆?#28304;?#33719;得了创业者、企业家之外的另一重身份。

2011 年,又是一个特殊的年份,在这一年,两人均实现了企业家之外的身份蜕变。当年一月,李国庆以一场与 " 大摩女 " 的骂战,开始了自己在微博时代的嬉笑怒骂,而就在 1 个月前,当当网登陆纽交所,李国庆开通新浪微博。

这次得到广泛关注的骂战,围绕的还是创业者与?#26102;荊?#19968;个李国庆之前就曾发表意见的议题:" 当当网上市了,老股东们很爽,价值涨了 10 多倍。投资银行也将个人高升。美国人实际,你骂他们是孙子,只要赚了大钱还舔你屁股。"

后来,指责百度干预排名结果,指责马云纵容?#21592;?#21334;假货,他像一个压抑已久的人在网络上终?#23186;?#25918;。" 我不是为财富活着 ",李国庆曾在当当网上市后说道,获得财富自由的他希望在这里得到更多自由。

" 凤姐和杨二车纳姆等很原生态,聪明,道德底线也没问题,只是挑战了我们传?#36710;纳?#32654;视角,更挑战了上流社会的思维定势,有些观点,我也不认同。可如果他们是男的,还会招来那么多反?#26032;穡?#22826;男权主义了。"

他在这个?#26376;?#38453;地上相当自我,社会、文化、商业、私人等?#28982;?#39064;无一不说,甚至当当?#38469;?#30410;于他的这种自由。在他离开当当后,俞渝在公开信中透露,将强化公关以及与外界的沟通能力,之前李国庆在的时候这方面没重视起来,他就相当于是当当的牌面。

一面是自我个性的?#21467;錚?#19968;面是商业上的利益主?#29275;?#22312;李国庆身上,这两个?#27492;?#30683;盾的双方得到了融合。以商立言,以言利商,在这个快口快心、言语肆意的标签下,他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人。

高中辍学,从新东方、牛博网再到锤子手机的罗永浩,无疑也是一个聪明人。自走红网络,成为中国第一代网红后,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着鲜明标签的商业体。

2009 年,在牛博网关闭后,他曾连续以 " 我的奋斗 "、" 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 " 等为题演讲、出书。2011 年、2012 年,砸西门子冰箱,举报方舟?#35825;?#25424;,炮轰链家,一连串事件,为他迎来了来自更主流社会的更大关注。

罗永浩 " 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 " 演讲现场

在忙碌于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同时,2012 年 5 月,他正式创办锤子科技,在一个月后,《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》有了第三版。在后续的创业中,罗永浩、锤子、理想主义,三者被牢牢捆绑在?#40644;稹?/p>

3

理想

2010 年,当当上市时,李国庆被媒体评为 "2010 年个私经济十大人物之一 ",同这?#40644;?#36873;?#40644;?#30331;上报道的还有他的锋芒毕露与攻击性。

2011 年时,一位?#27809;?#24863;叹," 一年前我关注了五十?#40644;?#19994;家,可是一年之后,许多人我不再关注了,现在我?#36824;?#27880;?#25628;?#34542;子,史玉柱,?#24179;?#32724;,李国庆,罗永浩。我无意识的选择,最终发现我关注的人?#38469;?#29305;立独行,思想极端,敢于承担巨大风险的人。"

在公众眼中,以李国庆、罗永浩为代表,他们不是典型的企业家。

在成熟稳重大于天的商业环境下,李国庆、罗永浩身上似乎都有掩饰不住的锐气,甚至在有些人看来这是不成熟的表现。

两人曾在 2013 年双双入围年度最不?#31185;?CEO 榜单,当然最后 " 冠军 " 由坚持做锤子的罗永浩摘得。

2013 年年度最不?#31185;?CEO 榜单候选名单(部分)

当然,他们自己也已经有所自觉。" 我又激动了,这样也不好,企业?#20197;?#20040;可以激动呢?#31185;?#19994;家是不可以激动的。" 罗永浩曾在直播中回复网友有关 " 打脸 " 的提问时感慨道。

被自己的太太?#20848;?#20026; " 二 ",乃至后来被贴上 " 二 " 标签的李国庆,对此也有着自己的解读:" 在公众场合,我以前偏低调,人微言轻,说话别人也不重视你。上市是一个里程碑,可以站出来说话了,别人也不会认为你哗众取宠。"

有人曾将李国庆、刘强东、周鸿祎等 " 非典型企业家 " 归类为一种人格,即 " 孤独诚恳 "。这是美国前总统小?#38469;?#20986;版的?#28304;?#25225;择时刻》中提出的一种人格,虽然与主流价值观不一样,但他们坚决地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,因此造成作为个人的 " 自己 " 与作为政客、企业家的 " 自己 " 有相当大一部分的重合。

无论是李国庆展现自己对?#20449;?#20851;系,对 996 等?#35753;?#35805;题的关注,还是罗永浩近来对周杰?#36861;鬯看?#27036;的看法,他们的这些?#26376;?#37117;来自自己作为个体自由的表达。

而两者这两种诉求表达,有一种非常相似的基点。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影子。李国庆与罗永浩,一个 60 后,一个 70 后,在他们个人被塑造的少年、青年时期,中国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革。

那是文学与摇滚的时代,罗曼 · 罗兰与崔健,成为他们的共同记忆。大三时,时任北大学生会会长的李国庆,在崔健被封杀时邀请他去北大表演;日后罗永浩在微博上说," 我当年是崔健的脑残粉 "。

这个年代,在很多人身上都印下了烙印,而随着成熟与成长,这样的烙印可能已经被磨灭,而在李国庆与罗永浩身上,这样的烙印还有着相当大的残留。

" 我觉得我青?#28009;?#23601;?#36824;?#23436; ",李国庆曾坦言道,并认为自己 " 叛逆?#20004;?"。80 年代也成为他最?#19981;?#30340;年代," 有激情 "、" 有理想 " 成为他对那个年代的形容?#30465;?/p>

上幼儿园就被老师描述成 " 思想特别复杂 " 的罗永浩,在那个年代与教育、与社会对抗,最终虽然在家人、社会的压力下开始走上一般人都会走的立身之路,但曾每年都在宣讲理想主义的他,显然也是一个 " 不太成熟 " 的人。

同时,那也是经济快速发展的时代,改革与开放的环境,以及世界第三次?#38469;?#38761;命在中国的落地,让那个时代散发着无穷的想象与机遇。

李国庆赶上了互联网的第一波?#39034;保?#32599;永浩赶上了互联网舆论中心转移的第一波?#39034;保?#20197;及中国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崛起。

这是他们立足商业的关键,也是他们有所转变的开始。如李国庆所说," 没有战争的年代,让商场满足自己的英雄梦想 "。

在商业与社会的熏陶中,他们不得不快速 " 成长 "。在某次直播时,罗永浩曾承?#24076;?#33258;己的个人烙印在一开?#20960;?#20102;锤子的早期发展提供了巨大的帮助,并在中期带来一些困惑,甚至灾难,因为他 " 没有心理上做好转型,(没有)做一个企业家的心理准备 "。随着越来越 " 妥协 ",越来越 " 成熟 ",他认为那些困惑都?#21483;?#24471;到了解决。

但现实显然不是简单的线性发展,而存在极限与往返。他们的成长,伴随的除了 " 成熟 ",还有 " 阵痛 " 乃至 " 跌跤 "。

今年,几年前就开始在当当边缘化的李国庆终于宣布离开当当,并在离开之际与当当、俞渝之间上演了一番爱恨离愁,之后投身火热的区块链以及还有理想色彩的读书项目;全身心投入锤子的罗永浩,在历经融资、裁员?#21364;?#38395;与风波后,不得不面临外界的嘲讽——与其做手机,还不如去讲相声。

" 一个一个企业家本来很横,可是为了市场妥协了,这也是大?#20197;敢?#30475;的。" 曾玩转舆论的老罗清晰公众的点。

而现在的成功也好,失败也罢,?#38469;?#29702;想与现实的碰?#30149;?#26089;在一开始,他们身上在传达激情与梦想之时,就同步蕴藏着毁灭的力量。

来源:金错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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